全世界我只剩下你:新书试读--《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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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慢悠悠地上楼,走到转弯处正好和易许碰上。

    男人如射线般精准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高跟鞋上,片刻,又落在她红肿的脚踝。

    楚辞像被人施了咒语,一动不动地定在他的视线中,贴在地板上的脚掌弓起,脚趾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男人突然弯下腰,措不及防地握住了那只红肿的脚踝。楚辞的身体抖了一下,瞳孔紧缩,望着窗外细密如织的雨丝。

    雨,似乎又大了些。

    男人仰头看着她下巴紧绷的线条,掀开嘴唇,为什么不说

    楚辞似乎被那声质问惊醒,恍惚地垂下脑袋,恰好对上他的瞳孔。干净的黑白色,最致命的吸引力。她有些想逃,却被他紧紧攥住脚踝。

    房间里安静极了,耳边充斥着窸窸窣窣的雨声。

    易许站了起来,终止了那样奇怪的姿势。

    可楚辞堵在喉咙口的气息依旧没有喘出,他离得更近了,近到能看到那双眼睛里细碎的白光。

    我们结婚吧。

    楚辞张大了眼睛看他,外面窸窣的雨声被放大无数倍,在耳边轰鸣着,面前只剩下男人一开一合的嘴唇。

    他说:这对你不太公平,但也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楚辞没有说话,像只脱线木偶般呆呆地站着。

    他忽然有些慌,准备好的措词全都被打乱,嘴唇蠕动,最后吐出一句:你也可以拒绝,我全都接受。

    能和他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僵硬地点头,用了很大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易许,我终要成为你的妻——即使你并不爱我。

    好久没有动手写书了,一方面是有些忙,另一方面是之前的成绩实在不甚理想。耽误了那么久,还是忍不住回到老地方写点什么,这个故事也算是全世界的延续,憋了那么久吭吭哧哧写了一点,放出来全当给这本书做个交代吧。

    雨是突然开始下的,瓦蓝的天裂了缝,雨滴从缝隙里洋洋洒洒地冲出,落到半空时又被风扯成细细的丝线。放眼望去,小镇仿佛笼了层雾气。

    楚辞缩了缩胳膊,气温降得太快,身上连衣长裙被风吹过,轻薄的布料紧贴在皮肤,寒气就是这样钻进毛孔,激得皮肤泛出不正常的白。

    街边的孃孃躲在屋檐下摆摊卖伞,多是最便宜的塑料雨伞,一次性的,专门卖给那些毫无准备的游客。当然,也有精致的油纸伞,伞面上画着各种山水虫鸟图。

    楚辞手里就拿着一把,伞面上绘着淡淡的油画,有高低错落的吊脚楼,有清澈婉转的河流,也有爬满青苔的石拱桥。

    这景便出自楚辞生活的小镇,她来的时间不长,六个月,从满地梧桐树叶呆到漫天飞絮。

    孃孃扯着嗓子向她打招呼,依旧是生僻难懂的普通话,妹伢,吃过午饭了吗?

    楚辞已经能听懂很多当地的方言,但一句都学不来,不像许伯那样才来两个月就能用方言和当地人搭讪。

    吃过了,孃孃今天生意不错吧

    孃孃客气地摆摆手,见她一身干净的长裙,脚上踩着双带跟皮单鞋,胳膊挂着个手工制作的挎包,俨然要出门的模样,便探出头多看了两眼,妹伢,你要出去吗

    是的,出去接人。

    说这句话时她心跳得很快,喉咙深处因过分紧张的情绪隐隐发涩。

    继续往前走,下雨的缘故,街上行人少了一大半,有些商贩也因游客减少早早收摊回家,热闹的街竟因为一场雨寂寞起来。

    过了胭脂路再往前就是她伞面上画的地方,草长莺飞的季节,连河水都是碧绿的,唯独那座长了青苔的石拱桥变了模样。

    这几年旅游业发展极快,当地政府觉得那座斑驳的拱桥实在影响城市形象,便来了场彻底的清洗维修。于是青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锃亮的白漆。

    拱桥的坡度很大,走上去要颇费些力气,楚辞喘着气站在拱桥最上方,打算停下来休息。

    手臂长时间维持一种姿势已经酸麻,她动了下胳膊,伞身偏移,被遮挡的实现豁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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