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一曲江山:第十九章黑羽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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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烨华向前一指,出了前面的悬崖口就是郢都城外的天门山,从天门山上奇袭郢都,三千精锐足够在半个时辰内破城,将陈留王赶出城去。

    瑜英双眼一亮,手往上一摆,示意停止行进,所有人马就像消失了一样站在瑜英身后,没有任何声音,就连战马也不会嘶鸣。瑜英率先先走出来山涧,站在天门山的半山腰上,俯瞰着整个郢都,瑜英笑了,很快这座天下第一雄都将会成为他一战成名的垫脚石,不久的将来,他瑜英将会正式入主,成为这座城池新的主人。

    考试已经过去五天了,沈宏彦坐在御书房里,手中拿着一份通过了复考的卷子,这张卷子最先是老学士审核的,并且是沈宏彦亲自监考,最后审批的,开始的时候惊动了老学士,因为这张卷子之上的答案除了沈宏彦出的现代数学题以外都是正确的,也就是说这个人十分了解东华全书,这就已经很不一般了,之后沈宏彦又亲自批阅了卷子其他部分,最后发现这是一张没有任何错误的卷子。

    沈宏彦有些不信,因为他亲自看过东华全书,这本书算上引子一共有一亿五千字之多,常人穷极一生都记不住,你说这个人可以全都记住,沈宏彦不信,别说他不信,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沈宏彦下诏,要亲自面试这个人,小太监去传旨了,应该就快到了。沈宏彦趁着机会又看了一遍卷子,这不来了。

    更令沈宏彦惊讶的是,进来的人不是一个老者,而是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青年见了沈宏彦行礼道:草民凉生,见过陛下。

    沈宏彦放下考卷,打量着这个有些传奇色彩的青年。

    凉生就像一个世家子弟,可以看的出是诗香门第,头上戴着高帽,代表已经成年,长得很是清秀,眉宇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自信,给人运筹帷幄之感,个子不高,倒是寻常身高。沈宏彦看了良久,问道:你是哪里人士?

    凉生面带微笑,不同于沈宏彦的严肃,凉生天生有一种亲和力,让呆在他身边的人有一种舒适的感觉,凉生轻声回答道:回陛下,草民浙东人士。

    哦,沈宏彦眯着眼睛,用手叩击扶手,浙东可是齐鲁之地,离我景宋有十万里之遥,你是为何而来啊。

    回陛下,草民一路南下,只为寻一名英主,奈何那些人都将草民当作骗子,刚过了瑜英的采石城,瑜英没见着,倒是见着了一个叫洨河的副官,他叫草民养马,草民没空养马,就来了这里。凉生解释道。

    哦,你还会养马?沈宏彦饶有兴趣的看着凉生。

    凉生倒是一本正经的回答,养马,倒是会一些。

    我青州有一片草原,想养一些马,让你来养如何?沈宏彦指着地图,笑着说道。

    草民说了没空养马。凉生看着沈宏彦手指的方向,看了两眼然后道,不过牧羊草民还是挺感兴趣的。

    哦,沈宏彦走到地图边上,你过来说说,这羊怎么牧。

    凉生来到沈宏彦身边,在地图上圈了一个圈,陛下,这羊要圈养,羊肉才鲜美,羊奶才多,草民喝过北州草原上酿的羊奶酒,有一股很骚的气味,但是很香醇,当地人说,羊,要每天追着它跑,这样等到时候收奶,才香醇。

    沈宏彦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陛下觉得,草民是去放马呢,还是去牧羊呢。凉生拉长了语调。

    沈宏彦想了想,最近京都里缺人手,你先去帮老学士解决了眼下的大事,我再给你一个合适的差事。

    谢陛下,其实草民觉得,这个考试制度可以一直沿用下去,不限于这一回,而且可以每三年一次,以此来为朝廷选拔人才,这样陛下也不愁没有人手用。凉生走到门口时说到。

    准了,这件事交给老学士去办,找贤一事结束后挑选一些人从旁协助。沈宏彦下令道。经过季同一事后,老学士深得沈宏彦的重用,因为除了这个老家伙以外没有人可以用了。

    陛下英明,草民告退。

    等等,能告诉寡人,凉生是何用意?沈宏彦叫住凉生。

    凉生并没有停下,一边走一边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江山何煌煌,我辈多幽幽,天凉身不暖,生子养不活。陛下觉得,天下苍生是否能入得了陛下的法眼呢。

    沈宏彦看着这单薄的背影,有些萧索,有些沧桑,不知为何,一个这样年龄的青年会说出这般话,会走这么远的路,会起这样的名字。但沈宏彦觉得,这个人一定经历过什么。

    一旁的护卫见到沈宏彦有些迷惑,多嘴道,陛下,外面有人叫他黑羽凉生。

    黑羽凉生。沈宏彦一字一顿,他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个人在日后无数次在危难之际,解救了他,也是这个人亲手创造了一个时代。

    沈宏彦回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了一封信,让侍卫送到诏狱,这是写给童小生的,放下了笔,沈宏彦忽然想起,今天是秋收,季同该上刑场了,换了一套便装,沈宏彦独自来到了刑场。

    沈宏彦没有算错日子,已经开始行刑了,围在一旁的民众已经被朝廷的宣传的告示弄得义愤填膺了,有一些人甚至扔着烂菜叶,往季同头顶,脸上砸去,有些难看,但季同始终看着群众,什么也没有说,季同也被抄家了,没有人来给他送行了,何进已经在戍边的路上,说的好听是戍边,说的不好听就是到边关给那些士兵糟蹋了。

    无非就是这样,沈宏彦有些不想再看下去了,想转身离去,他在问自己,季同是不是可以活下来,有没有一个理由可以让这个人活下来,他什么错也没范,或者说没有机会范,为什么不给人家一条活路,让季同活着不是更好么。

    季同看向这里,沈宏彦发现季同看到了自己,目光中充满了欣慰,张了张口,忽然监斩官员大声道:午时已到,即刻行刑。

    一旁开始敲起大鼓,沈宏彦转身离去,耳边传来咚咚咚的鼓声,沈宏彦忽然觉得耳边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但鼓声忽然停下了,噗呲,砰。人头落地的声音,沈宏彦听到了,季同死了。沈宏彦知道季同刚才对他说的是什么,是谢谢。

    一路上沈宏彦思考着,一直以来的做法,冷漠,冷酷,不讲人情,这样真的可以治理一个国家么,真的可以让他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胜出么,答案是不知道。

    瑜英骑在战马之上,身后是经历过白石城之战,采石城之战,琉囚之战的老兵,三千青州铁骑,原本一万青州军打到现在也只剩下了三千,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没有一个人说话,整齐的在山间小路中行进着,就连马蹄声都是整齐划一的,没有任何一匹马和彼得马落脚不同,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讶的说不出来话,没有任何一支部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也没有任何一个将领会要求一匹马如何,但这只百战精锐做到了。他们将进行一场没有补给的战争,一次像闪电一样的战争,奇袭郢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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